孤島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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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的世界中,我們每個人都是座孤島

星期一, 6月 12, 2006

 中午沒吃東西,兩點時想想,跑去「綠的」吃份下午茶餐點。養生枸杞茶加上可頌堡,夠讓人飽餐一頓了。茶裡有加菊花,茶香四溢,喝起來清淡爽口,與我平常常喝的伯爵奶茶正好是個很大的反差。一邊拿出帶去的課本唸著,一邊喝茶,偶爾吃個幾口可頌;不知是否是吃了東西較有體力,亦或是枸杞茶有定神的功效,唸起東西來的思路似乎清楚多了。

 我真的是個很講究氣氛的人,什麼事情氣氛一不對,我便再也沒心情繼續下去。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我現在比較常去「綠的」而不是「仁德自助餐」,因為那裡的氣氛比較對。下午的那一頓很安靜、很好,用完東西我便離開「綠的」。才剛打開門一出樓梯口,一股濃重的溼氣撲鼻而來。地上仍是乾的,還未下過雨,但是這樣的氣味告訴我等會落雨的機會很高。回到圖書館唸書,沒多久四點的鐘聲響起,再過不了多久,天空竟閃起光芒,一聲響雷就這麼從天而降。果然,晚點出圖書館時可能得打傘了。

 當雷聲砸下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到身旁世界的氣氛變了。一連的幾聲悶雷讓座位周旁的人轉頭望了望天,不知在想些什麼。而話到這裡,其實才是真正的主題。

 我從小便很喜歡下雨所帶來的改變,只要一下雨,我就覺得自己所在的世界變了,我身處的地方已不是原來的時空,好像因為雨的關係,世界不再一樣。相較起來,未下雨的世界便相對的無趣許多。我想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喜歡颱風的原因,但若反過來講,颱風或許也是讓我喜歡雨的原因之一,只是它又不全然是如此。就讓我來講講我為何會喜歡雨水吧。

 以某一方面來說,我喜歡改變,我厭惡一成不變。因此當這個世界以毫無變化的“真實”呈現在我眼前時,這麼多年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實在是件很無聊的事。但是自然偶爾會以她的力量帶來極大的變化,這時那些所謂的“真實”也就不再那麼的真實了。像以往的颱風總是會讓台灣的家家戶戶停電,但我卻不討厭颱風。相反的,颱風夜裡那種搆不著燈火,只能點起小小蠟燭照明的不方便,反而能為我的生活帶來一種新意。你說平常我們也能關著燈點起蠟燭,但那種氛圍卻是和颱風夜大不相同,太不相同了!因為你隨時能打開電燈停止這一切,而颱風天裡停電卻是不能中止的,那種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回到原來日子的心情,也許反而為我們帶來了一點點小小的冒險樂趣。

 當然,我這麼說並不代表我幸災樂禍,但我家地勢高較不受淹水影響的確也是更讓我不討厭颱風的原因之一。但即便我受過颱風淹水之苦,我想我仍是會喜歡颱風,因為它為生活帶來了新意,這種改變是天然的,無需我們去評斷她的是非對錯。

 所以,也許就是這樣,我開始喜歡起下雨天。

 但雨天所擁有的特性還不只這一點。其實,當那綿綿不絕的水滴自天滑落時,這世界便進入了一種造到隔離的狀態。想想,雨聲那“雨”不驚人死不休的嘲哳之音不是將所有人自原本的寧靜中隔絕了嗎?而相反的,所有在雨中的人們其實也因此而進入了另一種狀態的「寧靜」。因為除了雨聲,我們難以聽見其它外界的雜音;雨愈大愈是如此。世界好像變平靜了;因為雨聲不停,它所以消弭了「靜」與「鬧」之間的差距;因為雨聲不停,我們像是被催眠般習慣了被吵、被鬧;因為雨聲不停,所以好像整個人都被那聲波所包圍,我們都與世隔絕了。

 就是因為雨聲這樣的特性,讓我身在雨中時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某處奇幻的邊境。那麼的真實,但卻又好像很遙遠;一切是那麼的自然,卻又在不知不覺中干擾了我們的世界。只要一到下雨天,每個人的行為都變了。有人撐起了傘,有的人趕緊穿上雨衣,有人急忙舉起手或拎著的包包無助地擋雨,還有人從容地慢步走著。雨下大了,你在路上跟人聊天的聲響得加大;雨下久了,你行路時得注意坑坑洞洞的水塘,還會見到有人跳呀跳的蹦過馬路。

 這世界因雨而改變,一切的氣氛都因雨的落下而不同。颱風讓我開始喜歡雨,往後只要一有下雨的跡象,我便開始期待起它能為我的世界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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